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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侃匾额

    发布日期:2004-03-02浏览次数:字号:[ ]
      一次,我随同客人去江山市廿八都考察古建筑的路上,同行摄影家要我替他查一个“古段”字。他说这个字是在民居大门上的。当时我想,查一个字,易如反掌的小事,何乐而不为呢?当即就应承了。没想到我查遍《辞海》、《辞源》、《中华大字典》、《康熙字典》、《说文解字》,一直查到深夜人静头脑昏沉都没有觅到这个怪字。这个小插曲,忽然打开一扇向来对我关闭的窗口,通过这扇古色古香的小窗,竟使我看到一种以前被完全忽视的文化现象。

        自此之后,我才知道门上的匾额文化其实是引人入胜丰富玄妙的,它们是汉文化和方块字独特的结合,形成的一种装饰与实用相联的形式。而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匾额与楹联,它们既有强烈渊雅的艺术价值,又有引人注目的实用价值。一个大门上好的匾额和楹联往往能给人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可大大提高建筑物或山水名胜的文化品位,往往富有哲理使人浮想联翩。有了这种认识,自此之后我对大门上的匾额竟格外亲近留意起来。

        想起来真是遗憾,在我识字之后,江山这个小城旧居大门上的匾额还是非常之多。我从小到大却视而不见,仅记得“紫气东来”、“南极星辉”之类的俗套。城区市心街徐需故居东厅与西厅的大门上还有“紫微分第”四字匾额,据说是明朝皇帝御笔。究竟是嘉靖还是正德,我已无从查考。在“文化大革命”中“破四旧”时,与大门口石狮子一样,当然被归入横扫之列,于是被革命群众用水泥浆糊掉了。现在市区真的很少见到好的匾额,我觉得一种早已渗透到民间的古老文化形式,竟与我们这些市井百姓渐渐地疏远起来,心中怅惋不已。

      但有些地方的人比我们冷静,比如已列入国家文物保护单位的山西乔家大院顶楼正中高悬蓝底金字匾额“福种琅环”至今犹存。这块匾是山西巡抚送的。琅环是神话中天帝藏书的地方,那该是何等令人神往的洞天福地。这块金字招牌至今闪闪发光,作为乔家的一桩豪举韵事被介绍给源源不绝的来访者。中央电视台最近播放的王家大院,那气派更加不凡,各种各样的门楣上的匾额多得目不暇接。而徽州古村落民居建筑上楹联和匾额是整个人文环境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成为天人合一的艺术象征。如果这样一些民居门庭上少去匾额,会像没有眼睛的龙与凤,无疑会失去许多光彩和神韵。

      匾额是赏景的说明书,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和不雅。据说“颐和园”的九龙大金匾是光绪皇帝的手笔,他第一次写得很草率,老佛爷看了很生气,叫礼部大臣赶快摘下来。皇上只好放下一朝之主的气派,虚心向书法高手求教,为这三个字写了一张又一张,一直静心练了好几天,才敢当着群大臣的面放胆挥毫。从这个故事可以知道写匾不易。古建筑学家陈从周先生说:“画不加题则显俗,景无匾额则难明”。可见匾额在古建筑中的重要地位。匾额的样式有很多种,据《闲情偶记》记载,有碑文额、手卷额、册叶额、虚白额、石光额、秋叶额等等。李渔先生又说:“蕉叶可大,红叶宜小;匾取其横,联妙在直,是不可不知也。”

      虽然随着老屋的拆迁匾额越来越少见。但题名额在有些地方的现代建筑上也可以见到。当然,如果看见老房子那种充满人文气息的匾额,令人格外的注目与心动。去年江山来桂坊经堂弄一带大拆迁,有许多保护的很好的老房子也被拆掉。举目一望到处是断壁残垣,有一次我走到一个小巷口,实在口渴难耐,抬头一望,前面有座幸存的老宅,大门上有“德馨吾庐”四字,便毫不迟疑地上门讨茶喝,老屋中一个极瘦削的女主人提着一把古朴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凉凉的石香薷茶。我觉得那碗茶真如高山雪水般清凉,以后凡路过  “德馨吾庐”都忍不住要进门看看它的女主人,这其实是内心深处无意识地对正在消逝被人冷落的  一种文化形式的喜爱和思慕。(衢州日报/20040224/周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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